书道小说

第十章 挣扎无果（第1页）

第一节

婚期前七天。沈昭宁一夜没睡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她从枕下摸出那张和离书。裴衍之的字写得很漂亮，笔锋有力，一点都不像他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。三条条款，他签了字，画了押。最后那行小字——“若我让你改变主意，这三条作废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窗外有鸟叫，叽叽喳喳的，吵得人心烦。

沈昭宁把和离书折好，塞回枕下。她坐起来，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上。地砖冰凉，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阿九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
阿九端着脸盆进来，水冒着热气。“小姐，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

“又做梦了？”

沈昭宁没回答。她弯腰洗脸，热水扑在脸上，舒服了一点。阿九站在旁边，看着她。

“小姐，你今天脸色不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是不是又想退婚的事？”

沈昭宁擦脸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把毛巾扔回盆里，水花溅出来，打湿了桌沿。

“阿九，帮我找一套男装。”

阿九愣了一下。“你要男装干什么？”

“出去走走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你别管。”

阿九张了张嘴，想问又不敢问。她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套青灰色的男装，是沈昭宁以前去义庄验尸时穿的。衣服洗得发白，袖口磨毛了边，但干干净净的。

沈昭宁接过来，换上。她把头发束起来，用一根木簪别住。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，眼下青黑，嘴唇没有血色。

“小姐，你这样出去，别人会以为你是病书生。”阿九说。

“病书生就病书生。”

沈昭宁推开房门，大步往外走。

第二节

醉月楼的白昼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