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岸线上,原本应该是白色沙滩的地方,此刻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、如同苔藓般的植物。
那层“苔藓”不是静止的——
它在缓慢地蠕动,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在同时伸缩,每一次伸缩都会释放出一团淡紫色的孢子,在空气中飘散、沉降、然后长出新的苔藓。
沙滩后方,原本应该是沿海公路和度假别墅的地方,此刻长满了巨大的、形态各异的、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植物。
有的植物如同巨大的蘑菇,伞盖直径超过十米,伞盖下悬挂着无数细长的、如同触手般的须状物,须状物在空中缓慢摆动,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的什么东西。
有的植物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猪笼草,高度超过三层楼,瓶状的捕虫囊中盛满了粘稠的、泛着荧光的液体,液体中浸泡着各种生物的残骸——
有鸟类的骨架,有哺乳动物的皮毛,还有人类的……
鞋子。
有的植物如同活着的藤蔓,从地面攀爬到建筑物的残骸上,将整栋楼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藤蔓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、如同眼睛般的斑纹,那些“眼睛”会随着吴辽的移动而转动,像是在注视着他。
还有的植物——
如果“植物”这个词还能用来形容它们的话——
在移动。
不是风吹的摆动,而是主动的、有目的的、如同动物般的移动。
它们的根系从地面拔出,变成类似腿的结构,然后整株植物开始缓慢地行走,一边走一边释放孢子,一边释放孢子一边寻找更适合生长的位置。
吴辽蹲下身,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脚边的暗紫色苔藓。
苔藓的触感——
温热。
不是阳光照射后的温热,而是生物代谢产生的、持续的、如同哺乳动物体温般的温热。
他的指尖触碰到苔藓的瞬间,苔藓表面那些细小的触手立刻收缩了一下,然后——
它们开始向他的手指蔓延。
吴辽收回手指,看着那些触手在空气中徒劳地摆动了几秒,然后缩了回去。
“外星植物。”
他喃喃道,
“或者说……被外星生物‘污染’的地球植物。”
他的目光从苔藓上移开,投向更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