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时迁还在继续偷,但是最后一个西八国某个城市边缘仓库的时候,感觉到不对劲的。
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一块拳头大小的玄晶矿,指尖的触感却变得迟钝了。
不是那种“戴了手套”的迟钝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仿佛他的手指本身正在变淡、变薄、变得不再真实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指还在。
指纹还在。
指甲还在。
但——
它们正在发光。
一种淡淡的、金色的光芒,从他的皮肤下面透出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燃烧,从内向外,一点一点地将他照亮。
时迁眨了眨眼,确认自己没有眼花。
然后他伸开双手,看着掌心那两片正在扩散的金色光斑。
光斑的边缘不是清晰的界线,而是无数细小的、飘浮的光点,正从他的皮肤表面剥离,缓缓上升,如同逆流的萤火。
“这是……”
时迁喃喃道。
他没有说完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,他感觉到了——
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,但如果非要比喻的话,就像是“醒来”。
一个做梦的人在梦中不会怀疑梦的真实性,但当梦即将结束的时候,梦中的世界会开始崩塌——
天空会出现裂缝,大地会变得柔软,人物会变成剪影,声音会变得遥远。
而做梦的人,会在这崩塌中感觉到一种模糊的、本能的认知——
“我要从美梦中醒了???”
时迁就是这种感觉。
他不是“要死了”,不是“要受伤了”,不是“要消失了”——
虽然从外部观察者的角度来看,他确实正在“消失”。
但他自己知道,这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更加本质的变化。
他要从盗窃盛宴的美梦中“醒来”了。
从他被吴辽炼化出来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“做梦”。
一个真实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真人的梦。
而现在,梦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