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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,被绳子勒得发麻的手腕拼命挣了挣。
用尽力气,从嗓子里挤出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喊声:“我在这!救我!”
外面瞬间炸开了锅。
爸爸惊慌的骂声,妈妈尖利的哭喊,弟弟带着哭腔的嚷嚷,混着警察严厉的警告声撞在门板上。
钉死的木门被撞得哐哐作响,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不过十几秒,哐当一声巨响,门被硬生生撞开了。
刺眼的手电筒光扫进来,我下意识闭了眼。
再睁开时,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已经冲了进来。
有人蹲下身,用剪刀剪断了我手腕和脚踝上的绳子。
冰凉的金属擦过我渗血的皮肤,我却第一次觉得,这冰冷是暖的。
“小姑娘,没事吧?”
扶我起来的警察声音放得很柔。
我腿软得站不住,扶着他的胳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第一句话却是:“警察同志,我要去高考,还有多久开考?”
“还有四十分钟。”
他看了眼手表,立刻回头喊:“小王,开车!送考生去考点!”
我被半扶半搀着往外走。
路过堂屋的时候,看见我爸妈和弟弟都被警察按在地上,戴着手铐。
妈妈看见我,疯了一样挣扎着喊:“瓜瓜!你跟警察说我们是一家人!”
“这是家事!你快让他们放了我们!”
爸爸也红着眼嘶吼:“时瓜瓜!你个白眼狼!”
“老子养你十八年,你就这么害我们!你会遭天谴的!”
弟弟缩在旁边,没了之前的得意:“姐!你快救我们啊!不然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姐了!”
我看着他们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十八年了,我听了十八年这样的话。
以前只要他们一喊,我就会心软,会妥协,会乖乖低下头继续当那个任劳任怨的保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