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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门口,听着他们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身上,把自己塑造成天底下最委屈的父母。
十八年了,一直都是这样。
他们永远有本事把自己的自私和刻薄,包装成我的不懂事不孝顺。
我推开门走进去,班主任看到我,眼里满是担忧。
我没看那两个撒泼打滚的人,只对着班主任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王老师,麻烦您报个警吧。”
“他们恶意撕毁我的准考证,诽谤我,还干扰我正常备考。”
这话一出,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。
爸爸猛地转过头,冲过来就要打我:“你个白眼狼!还敢报警?”
“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”
班主任立刻上前拦住了他,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也闻声过来,很快保安也赶来了。
他们被连拉带劝地赶出去的时候,还在扯着嗓子放狠话。
“时瓜瓜!你要是敢进考场,老子就让你后悔一辈子!”
所以高考前一晚,我不敢住宿舍。
万一他们来宿舍闹,就废了。
我瞒着所有人,在考点附近的小旅馆住下。
反锁了门,把椅子抵在门后,一遍遍检查文具。
高考是我最轻易逃离现状的方法。
熬了这么多年,就差最后一步了。
只要考完,我就能彻底离开那个泥潭了。
可凌晨两点,房门突然被狠狠撞开。
爸爸冲在最前面,一把捂住我的嘴。
妈妈扑过来按住我的胳膊。
弟弟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绳子,往我手腕上缠。
我拼命挣扎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脚狠狠踹在床沿上。
可他们三个人,死死地把我按在床上,我连动都动不了。
冰冷的绳子勒进我的皮肉里,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他们把我拖下楼,塞进一辆面包车的后座,一路往乡下的老房子开。
妈妈坐在我旁边,解开我嘴上的胶布,试图劝我:“瓜瓜,你别怪爸妈,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。”